冷不丁的四個字,猶如冷水一般朝著裴知堯的腦袋潑了過去。
他嚇得雙手緊握成拳,梁虞又說:
「孩子是你的,來醫院一趟,需要丈夫簽字。」
信息量太大,導致裴知堯一時半會緩不過來。
他張張嘴,可思緒卻亂成一團。
好一個懷孕和丈夫簽字。
一時之間,他甚至不知應該回應哪一句。
「你瘋了?」
他最終下了結論,半晌又選擇沉默。
在梁虞沒給出回答的間隙,裴知堯又說:
「這孩子,怎麼能確定是我的?更何況我也不是你丈夫,簽字這些事,別來找我。」
他不是個不負責的人。
偏偏在這件事上,裴知堯只想逃避。
他不願面對,更不想與梁虞牽扯上半毛錢關係。
就在裴知堯與之對話時,他全然沒發現身後正在逐漸靠近的溫棉。
不知何時,溫棉回了家。
她原本想著帶走自己的東西,回出租屋好好冷靜幾天。
才一進門就聽見了裴知堯震驚的談話。
「就算懷孕,也無法確定我是孩子的父親,我沒辦法相信你說的話。」
梁虞欲哭無淚,還真表現出委屈的模樣。
她忍不住吸吸鼻子,淚眼婆娑的盯著那張紙。
「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來醫院做親子鑒定,但我說的都是真的。」
這一次,換裴知堯沉默。
「我只和你發生過關係,不管你怎麼說,我起碼不是一個浪蕩的人,除了你,我身邊沒有其他男人。」
這一點,裴知堯確實能發現。
梁虞身邊只有普通朋友以及裴清清。
確實沒見過哪個男人與梁虞親密接觸。
她隱瞞的好,以至於裴知堯甚至不知她的前男友都有多少個。
這些年來,還以為梁虞始終單身。
但……
「我們,只有那一晚。」
他顫巍巍的,說出自己並不確定的信息。
可梁虞卻給了他堅定的答案。
「我們只有那一晚!裴知堯,我也沒想到,但這不能成為你逃避的借口。」
別說裴知堯想逃避了,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,裴知堯想跑路的心都有了。
可他還是狐疑的質問著,不願相信梁虞的說辭。
「你要是不信,大不了去做親子鑒定!聽說孩子還沒生出來前,也可以做親子鑒定!如果孩子不是你的,我絕對不再糾纏。」
梁虞說的如此篤定,竟讓裴知堯有些猶豫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不得不去醫院看望對方。
在一陣激烈的內心爭鬥下,他到底還是應下了梁虞的請求。
「在醫院等我,我馬上到。」
電話掛斷。
身後溫棉卻始終沒離開。
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裴知堯的背影,沒想到自己竟聽見了裴知堯的秘密。
女人扯扯嘴角,儼然有些自嘲的意味。
「溫……」
他回頭,剛想抽出外套出門。
誰知身後溫棉迅速與其對視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裴知堯嚇得雙手顫抖。
他迫不及待地起身,溫棉卻向後退。
「你別過來。」
「溫棉……」
難不成,方才的對話都被聽見了?
「你聽我說!我可以給你解釋的!我和梁虞……」
「你不用說。」
又一次,不等他說完便迅速打斷。
溫棉極其不屑的勾勾唇角,一抹弧度自唇邊揚起。
可裴知堯卻看得出來,這笑意未達眼底。
極有可能只是嘲諷。
「我知道,梁虞都跟我說了,孩子是你的,你還是儘快去醫院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