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麼會知道?
在這之前都發生了什麼?以至於溫棉對梁虞懷孕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?
他不可置信的盯著溫棉許久。
想要解釋的話都到了嘴邊,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機會。
一霎間,溫棉的臉色垮下去,面頰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「你聽我說,我和梁虞那次就是意外,無論如何,你也要聽我解釋!」
「沒什麼好解釋的。」
溫棉擺擺手,對裴知堯早已失去信任。
「我正愁沒機會和你說清楚,看來這是老天幫我。」
溫棉一字一頓,字字珠璣。
說出口的話無比堅決,絲毫不給裴知堯拒絕的機會。
「從一開始,身邊的人就不看好我們,我也曾抱著希望,想和你好好相處,共度餘生,只可惜……」
她嘆氣,下意識的不斷後退。
每退一步,裴知堯的心便猛地揪一下。
「我們沒緣分,你也沒把我放在心上,既然如此,我想我們還是儘早分開比較好,互不耽誤,你說呢?」
話音落下,溫棉轉身便走。
她不給裴知堯思索的時間,更不聽男人蹩腳的解釋。
在這堅決的背後,都是溫棉失落又失望的心。
「不是這樣的!」
「咚!」
他追上前,大門已然關上。
手機打不通,再開門時更是看不見溫棉的身影。
裴知堯心中懊惱,可他現在只能趕往現場,先解決那邊的矛盾。
等裴知堯推門進病房時,梁虞仍舊在床上躺著。
身邊是幾個醫生圍在一起,看似咄咄逼人的追問著什麼。
「梁小姐,您丈夫還沒到?入院手續辦理了嗎?」
「還沒有。」
梁虞找了個借口,只為了拖延時間儘快見到裴知堯。
「我不敢下床,身體實在難受,只能等我丈夫過來再商定是否住院。」
她邊說邊抬頭看。
終於在掃視周圍時,梁虞看見了不遠處裴知堯的身影。
一霎間,她激動的雙眼中頓時冒星星。
「他來了!」
幾道灼熱的視線齊刷刷的向後看去。
為首的醫生更是湊上前,迫不及待地想要交代著什麼。
這弄得裴知堯既驚慌又失措。
「您就是梁小姐的丈夫是吧?梁小姐的情況您應該聽說了吧?」
無非就是懷了孕,叫他過來送錢罷了。
他木訥的點點頭,心裡卻不想留下這不該來的孩子。
「既然您到了,那我和您仔細說一下樑虞小姐的情況,還有,入院手續儘快辦理,現在床位緊張,梁小姐還需要休息。」
「她呢已經懷孕將近一個月的時間,這次摔倒對胎兒還是有所影響,如果日後不照顧好,很有可能隨時流產。」
裴知堯十分淡定,仿若梁虞的安危與自己無關。
他那輕蔑的表情足以表現出此刻的心情來。
「其實流產倒不是什麼大事,若是形成習慣性流產就完了,就怕這一胎沒養好,耽誤梁小姐後面的其他孩子,如果這胎沒保住,你們還有繼續要孩子的想法嗎?」
裴知堯沒說話。
他看看梁虞,又看看醫生。
眼神中儘是尷尬。
別說二胎了,這一胎他都沒想到。
又怎麼會和梁虞湊在一起要二胎呢。
「很多夫妻沒有重視這個問題,但梁小姐身體特殊,這胎保不住的話,日後很難要上孩子,所以還是悉心照料著。」
就在裴知堯沉默之際,梁虞冷不丁的問了句:
「如果這胎打掉,我日後還能懷孕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