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 臉面都是互相成就的

正文卷

第1004章 臉面都是互相成就的

店裡的夥計震驚過後也都一臉擔心,東家當著這麼多客人的面打了人,會不會對店裡的口碑聲譽有什麼影響啊。

旁人做生意恨不得把顧客當上帝,東家倒好,居然性子這麼強硬。

雖說是為了鄔掌柜,那也不至於打人吧。

其中一個人見情況不對早就偷偷溜走去找鄔娘彙報情況了,這件事必須讓少主知道才行。

面對吊梢眼婦人的質問,方錦繡回了一個冷笑。

「你們若是真心來酒樓光顧吃飯的,我自然歡迎,想盡辦法也會讓你家主子賓至如歸。」

「很可惜,你們不是。」

聽到方錦繡的話婦人眼神略微閃了閃,她剛想開口否認後面馬車裡終於傳來了動靜。

「金媽媽,你退下吧。」

隨著話音落地,坐在馬車裡的男子走了出來,瞧面貌這人年紀莫約三十上下,一身儒雅公子的打扮,給人感覺既不像貴族也不像商賈。

如果非得找個形容,倒是跟教書先生的形象類似。

隨著那人腳步上前,方錦繡不動聲色收回自己默默打量的目光。

剛才動靜鬧那麼大這人都沒從馬車上下來,很難說他不是故意的。

「你就是方娘子吧。」

那人一上來就報出了方錦繡的名諱,方錦繡內心小小詫異了一下,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。

難道他就是這幾日鬧的酒樓上下都不得安生的江爺?

她試探性開口,「難道你就是江爺。」

對方笑了笑,沒否認就是承認了。

「不好意思方娘子,手下人有點不太懂事,剛才在下在馬車裡睡著了,著實沒聽見。」

方錦繡聽了差點沒兩個白眼直接翻出來,這麼爛的借口他也好意思說出口。

都吵成這樣了說沒聽見?

江爺一抬手,叫金媽媽的婦人立馬像換了個人一樣走到剛才吵架的那人面前,先是道了歉,而後拿出一張面值不小的銀票。

對方在聽到馬車裡的人就是京城一霸江爺時,臉色早就變了。

剛才還吵的面紅耳赤,怒氣衝天的,這會臉上居然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。

「不敢不敢,我們哪敢要江爺的賠償。」

「剛才完全是我們的錯,門口這位置當然是給江爺準備的,小人再去別的地方停車。」

「實在是萬分抱歉,還往江爺大人大量,不跟我們小老百姓一般計較。」

京城中人誰不知道這個江爺背後有個很強硬的靠山,當年他在京城縱火活活燒死了一戶人家,那家家主還是朝中一個小官,雖然品階低微,好歹是個官身。

他還不是手段狠辣的要了人全家的性命,而且事後並無官差前來找他麻煩,就是進了府衙不出半日也就放出來了。

自那之後京城中就少有人敢得罪這位江爺。

金媽媽很快便把事情處理完,該打發走的人也打發走了,那人看到金媽媽手裡的銀票,就跟看到了閻王的索命符一樣,他哪敢收,幾乎流著冷汗的跑了。

還一邊跑一邊道歉。

方錦繡見狀眉頭微蹙,看樣子這江爺還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。

「沒想到方娘子居然也認識在下,真是在下的榮幸。」

「雖說這裡是方娘子開的酒樓,不知方娘子能否賞臉,讓在下借花獻佛,請你喝一杯?」

江爺對方錦繡態度出奇的客氣,金媽媽站在後面一臉不解,瞄向方錦繡的眼角餘光都還帶著濃濃的不忿和陰冷的敵意。

這小賤人是大人千方百計都想弄死的眼中釘,江爺和她註定是敵對的,又何必對她這麼客氣?

她哪裡值得爺給她好臉了,還請她喝一杯。

方錦繡沒有直接回答江爺的話,她一向觀察入微,金媽媽時不時的小動作和厭惡她的眼神並沒有逃過她的雙眼。

只聽她哼笑一聲,不管這姓江的今天出現在這兒是什麼意圖,她都得先把金媽媽打傷鄔娘的賬給討回來先。

「請我喝一杯?」

「小女子只怕無福消受。」

「江爺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,只怕這酒喝也喝不痛快,反而膈應得很。」

說著她故意朝金媽媽看去,視線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。

金媽媽渾身一震,心裡暗罵姓方的這小賤人,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在江爺面前給她上眼藥水。

她跟隨江爺身旁多年,地位豈是她一句話就能挑撥撼動的!

「江爺,依老奴所見這頓飯。」她剛想說不吃也罷。

左右面前這個小賤人是逃不了一死的,大人是何等人物,這小賤人居然狂妄至極敢跟大人為敵。

江爺何必給她臉,簡直多此一舉。

金媽媽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爺一句淡淡的呵斥給打斷了。

「放肆。」

金媽媽整個人愣子原地,惶恐的同時眼中還有股不可置信。

「金媽媽,你越發的沒有規矩了。」

「還不滾過來給方娘子道歉。」

金媽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,爺剛才說什麼?要她給姓方的小賤人道歉?

聽到姓江的話,方錦繡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異樣的表情,只是開口道。

「被她弄傷的人不是我,金媽媽要道歉也是給我的掌柜道歉。」

面對方錦繡時江爺態度出奇的好,他淡淡的笑了笑,笑容里甚至還有一絲寵溺。

「好,我讓她給你的掌柜道歉。」

「說起來剛才的確是我們的不對,是在下沒管教好手底下的人,待會方娘子一定要賞臉讓我請你喝一杯。」

「聊表歉意。」

方錦繡想了想沒拒絕,倒不是因為她真想跟這個姓江的喝什麼酒,她就是想知道,這個人今日來酒樓,態度又這麼奇怪到底有什麼目的。

也許等會在酒桌上能探出一二。

「那得看江爺的誠意了。」

她直接朝金媽媽努了努下巴,意思不言而喻。

這時鄔娘也處理好額頭的傷口出來了,剛才外面發生的事她都聽手下說了,鄔娘心裡挺吃驚的。

她和這個新東家也不過才認識幾日,她不但願意為她出頭,甚至還做到了這種地步。

明知道對方就是一直暗地裡找他們麻煩的那個江爺,還那麼強硬的要求人家給她道歉,方錦繡雖然不是她真正的主子,但人心都是肉長得,鄔娘視線落在她身上,目光動容的閃爍了好幾下。

說心裡沒有觸動是假的。

「鄔娘,你受了傷怎麼不在裡面好好歇著,跑出來做什麼。」

方錦繡讓她趕緊回去,鄔娘卻走上前,朝她行了一個禮。

也許連方錦繡自己都沒留意過,她從塔娜手裡接過酒樓之後,鄔娘見她卻從未行過禮節,每次都只是打聲招呼點點頭。

這是鄔娘頭一次低下頭顱以下位者的身份對她行禮,意義完全不同。

「東家,我這只是皮外傷,無礙的。」

方錦繡見她真的沒什麼事,朝她遞了個安心的眼神,而後轉過身繼續和江爺對峙。

「江爺,雖說我方錦繡是剛來京城不久,但我的人也不是什麼人想欺負就能欺負的。」

「臉面都是互相成就的,要是對方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,你覺得我能給他好臉嗎?」